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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鱼的理想 2019-11-19 21:19
    小酒馆野游记—三生石唐玄宗年间，光禄卿李憕在安史之乱叛军攻陷洛阳时战死。
    李憕的儿子李源少时斗鸡溜狗，出入青楼妓院，生活奢侈腐化。父亲死后，李源悲愤自誓：不仕、不娶、不食肉。就在旧宅后来舍为惠林寺中居住了五十多年。
    寺院主持圆泽，出生于富裕之家，善于音律。与李源交游甚密，每天促膝谈心，总有讲不完的话。
    有一日，他们相约携手共游四川青城山、峨嵋山。行脚佛教圣地，以解心头惑。李源想走水路由荆州坐船溯源而上成都；圆泽则想取道长安斜谷走陆路。李源说：“我已经断除世事，绝不再想踏进京师长安这个伤心地了，岂能又旧地重游呢？圆泽默然良久，叹一口气说：“人的命运行止，在天不由人啊。”遂从荆州水路乘船出发。
    一日，他们在南浦地方靠岸休息，打点肚皮。在江边遇见一位穿着华丽、身佩锦铛的妇人正在负瓮汲水。圆泽望见后泣诉说：“我之所以不想由水路出发的原因，就是因为她啊。”李源大惊问：“什么原因，你可说一说？”圆泽说：“这个妇人名叫王氏，我应当成为她的儿子。她怀孕三年了，我不来，胎儿就一直未出世。现在既然现身了，我就逃不过了。三日之后，王氏产婴时，希望李公你登门拜访，我以微笑作为证信。后十三年的中秋之夜，我在杭州天竺寺外，当与李公相见。”李源当下悲不自胜、泣极而悔。当晚圆泽坐化，而王氏则诞下男婴。
    三天之后，李源登门探视婴儿，果然对着李源露出微笑。
    李源折返惠林寺，询问圆泽的徒弟，原来，圆泽对后事一早就有安排了。李源心里长叹一声，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真系万般皆是命，半点不由人。
    李源苦等十二年后，从洛阳出发，直赴杭州应约。到了当年的约会所在地杭州天竺寺。闻听到葛洪当年炼丹的川畔，有牧童扣响牛角在唱歌：“三生石上旧精魂，赏月吟风不要论。惭愧情人远相访，此身虽异性常存。”歌声清越，直遏行云。
    李源望见牧童，远远的呼过去：“泽公（圆泽）健否？“牧童回答说：”李公真信士啊。但是，我俗缘未断尽，请不要相近。惟有精进修行，不要再堕落轮回之中，我们才可以再度相见。”跟着，又吭声高唱：“身前身后事茫茫，欲话因缘恐断肠。吴越山川游已遍，却回烟棹上瞿塘。”歌声越飘越远，乃至不知所踪。
    李源心欲言而口欲止，惟有看着牧童在歌声中悄然遁去。
    杭州 · 三生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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