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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issara 2023-05-20 18:11
    二刷山西①|即见永乐宫,不枉山西行。上个月在山西跑了几天,时间仓促,大同和太原都没看得仔细,自然也没有机会南下去晋南。机缘巧合,五一假期刚过,有个机会可以飞运城,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奔赴天府机场。

    我们选择在一个晴朗的下午踏进了永乐宫的大门。
    可能四下无人的空旷和初夏热烈的天气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对比,这一刹那近乎绝对的寂静让我脑子里闪过叮的一声金鸣,好像时空有心在此时此地为我们敞开一丝缝隙。
    永乐宫是典型的元代建筑,结构敦实少雕饰,别有一番粗犷的古朴之意。更独特的是,中轴线上的五座主体建筑中,四座大殿都没有窗户,除开大门而外全是墙壁,而墙壁上就是大名鼎鼎的永乐宫壁画。
    “今天的光线太好了,你们可以尽情观赏壁画最精彩的细节。”讲解员放下厚重的胶质门帘,带着几分诚挚地鼓励和自豪,向我们展示了这满室辉煌。
    永乐宫的大殿里没有照明光源,连在石窟里常见的冷光灯都没有,采光全靠从大门门帘透进来的自然光。这让整墙壁画像是从幽暗的虚无中浅浅浮出,一帧一帧缓慢地展开。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既浓缩又专注的表达方式,它第一时间抓住了我所有的感官,让人有片刻的入定,仿若摄魂。
    这幅三清殿中的巨幅《朝元图》,总共描绘了286位道教人物,列位仙众在画面上可谓是摩踵擦肩、层层叠叠,但其间每位人物的面容风姿却各不相同,神色情态更是各有其妙,沉睡在记忆深处的“吴带当风、曹衣出水”八个字,就这么一瞬间跃然而出,活灵活现呈于眼前,心底生出再多的赞叹都不奇怪。

    世人惊叹永乐宫壁画的美轮美奂,但其实永乐宫前世今生之传奇又岂止是壁画呢?不论是半个多世纪前耗十年之期、举不世之力实现的整体搬迁至现址,还是它身后现在还藏于博物馆中未完全复原的神秘壁画,文物之所以在时空的流转中具有如此强大的魅力,就在于它们永远链接着过去与现在,甚至在叩问着当下与未来,即便我们仰望的已经是数百上千年前的思想结晶,我们感知的,依然是此时此刻、于我、于心,最真实、直接的灵魂颤动。

    从永乐宫出来,暮色渐染林梢,夕阳在给整个沉默而古老的殿宇群铺上略显华丽的羽纱。其实山西的大多古建和国保都给我一种低调入尘、不喧于世的老派姿态,但此刻我又有了新的体验:大概是时间的流逝终将指向万物的消亡,因缘际会的刹那相遇,不必强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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